六一四_自己更

日更就是作死
躺尸
大家随意
我是个正经的清水写手!!!

【喻叶】茶与咖啡(8)

码到这么晚本来要双更的
想想还是并成一发长更


08

最后一杯卡布奇诺也装进袋子,喻文州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,现在只等客人来取,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转动手腕,店里已经没人了,他着手整理台面和咖啡豆,又到后头的储藏室补充点纸杯等消耗品。

时间已经接近旁晚,阳光照射的角度更加倾斜,台面一片明亮柔和,室内光影和谐,玻璃罐映出一点落地窗外的景色,非常宁静。

这是一个忙碌后的宁静午后。
喻文州打点完一切琐事后回到吧台,视线自然的落在店门口,外头的马路有几辆汽车驶过,滴一声,指针又爬了一格。
他现在不想做等待以外的任何事。

日子总是千篇一律的,喻文州却不觉得无聊,尽管相似,但每一天都是完全不同的,独一无二,每一秒都有无数的变化的可能性,每一个选择都能导致不同的结果,充满推想。
叶修的出现增加了这种丰富性,推测方向变得更加具体而不可捉摸。
他忍不住去揣测叶修每句话里的意思,从每个动作中探索更多的空间,从清晰的回忆中汲取讯息来面对更多的未知。

对方把他当成对等的关系,他也不因为自己先喜欢上叶修而自认输了一截,所要做的目标明确,对方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拒绝或迎合,所以机会应该是由他自己争取的,平衡可以由他来掌握,特别是他发现对方在同意与拒绝之间,似乎多了更多妥协。
但是叶修似乎比他所想的更令他焦躁——

营业牌撞击门版,打断他的思绪,一对上班族男女走进来,女人他见过,是他早上的常客,常赶在叶修经过前买走最后一杯,男人则是新面孔。
“嗨,我们来取货。”女人对他微笑,将一绺被风吹到耳际的头发拨到后边。
喻文州看了看,微笑著称赞“新发色很漂亮。”
“谢谢,没什么人注意到呢。”女人看起来很惊喜。
两人的谈话立刻引起男人的注意,男人抢了一步提过喻文州放到台面上的袋子,“谁说的,我老早注意到了。”
“但是你又没说。”女人觑了对方一眼。
“特别说那么多做啥?妳要天天染我不得天天说。”男人说,女人呵呵两声,耸耸肩,对喻文州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,他回以了然一笑。
男人率先走出店门,女人对喻文州挥挥手,连指彩都是新的,看来有什么好日子。

店内再度归于平静,然而喻文州心中隐隐有些浮动,待指针又前进了几个跨度,他发现自己有些口干,耶加雪菲的气味萦在鼻头,他闻到蔽日的森林,高海拔的稀薄,杳无人烟的寂静。

微妙的花香经过七十二小时的发酵,馏出葡萄酒的微醺,掺杂了红茶的悠闲和果实的丰富,十分愉悦柔和,余韵美丽多姿。

喻文州决定来弄点什么解渴,白开水太淡了,咖啡又太浓,果汁倒是不错的。
他环顾了一圈,架上陈列了各种颜色深浅不一的豆子,他在心中默念过一遍,黑糖、肉桂粉、糖浆、可可粉、香草精、白兰地等调料也都好好摆着,手工饼干的品项至今为止效益普通,六片一包,有六种口味,巧克力、燕麦、巧克力豆、牛油、葡萄干、坚果。

沿着陈列架看过去是砌砖式的墙面,墙上有张放大冲印的方形黑白照,再过去是落地窗,靠着窗有张长条桌,两张靠窗座位,然后就是门口,黑底白字的营业牌悬挂着,没有动静。

摇了摇头,还是咖啡吧。喻文州踩上一张矮凳,伸手从高层的架上拿取一袋咖啡豆,因为比较昂贵的关系,没什么客源,袋子旁边的大玻璃罐里装模作样地放满了假橙子,越底部的颜色越深,有一点干瘪腐坏的趋势。
当初怎么会想到要放这个?喻文州有些疑惑。

他拽出印上字母的布袋,另一手虚护着以免牵扯到其他东西,光线中的浮尘随着他的动作涌动,哐啷啷几声,营业牌清脆的翻转再度叩上玻璃门,喻文州一吸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——“喻文州?小心!”
——啪磅!!!!
哐啷啷一串连锁音效,沉重的玻璃罐掉落碎裂,里头的柑橘滚了一地。
喻文州缓过来看着满地狼藉,愣了愣,手上的咖啡豆好歹是保住了,三分之二吧。

叶修一脸惊讶的看着他,然后快步走过来。
喻文州的右手软软的垂着。


“嗯,韧带断了。”喻文州说这话的时候很冷静。
“素质不错啊喻老板,接下来怎么吃饭?”叶修冷汗,这家伙太冷静了,那可是吃饭的家伙啊。
“我有存款的,放一阵子假没问题。”喻文州笑笑,“没怎么伤到骨头,康复不会太久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?”叶修问。
“手腕部分韧带断裂,但是不用开刀,骨头没移位,待会照X光看有没有裂开。”
“你这也太能搞了⋯⋯”

谁也没想到喻文州那一下不但拽出了袋子,还把玻璃罐给弄下来,虚护的右手没拦还好,这下被沉重的破璃罐一砸,就坏了。

叶修不明白喻文州见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,在满地狼藉下,矮凳上的他看起来具有某种毁灭性的气势和傻气。

两人到医院时喻文州的手腕已经高高肿起,等会还要回去收拾残局。
一路上开门拎包都是叶修自发做的,喻文州想说其实也没这么夸张,何况他还有左手,不过看着叶修就完全不想阻止了。

两人回到店里,叶修把喻文州赶到一边,俐落的收拾起来,喻文州看着对方捡拾较大块的玻璃时,总担心那漂亮的手给碎片割了。
叶修迅速收拾完,喻文州有些抱歉地说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没事,你爬上去做什么?”叶修问。
“想喝点不一样的,夏威夷产可那咖啡,带有柑橘和水果干风味以及香草及蔗糖的香气,口感果酸味清新,会让人有明亮的感觉,不过价格问题,没什么人购买,我就进了那一点放着。”喻文州说,“之后你也可以试试,等我复原就能煮了。”
“别想那么远的事了,不如想想接下来要怎么过。”
“嗯,是不太方便⋯⋯”喻文州沉吟道。
“我先送你回去?”叶修说。
“还没吃晚餐。”喻文州耸肩。
叶修想想自己也是,看对方的样子也不能做饭,上餐馆也不方便,就说“上我那?你不介意吃方便面吧。”
喻文州看着叶修几秒,才缓缓说道“不介意。”

两人到了叶修在附近的住处,叶修说吃方便面就真的吃方便面,一手香菇炖鸡一手红烧牛肉,让伤患先选。喻文州选了香菇炖鸡,叶修好嘞一声转回厨房忙去了,他一个人在站在客厅,观赏着这一切。

叶修的住处不大,跟喻文州自己的公寓差不多,客厅里有沙发电视茶几,饭厅一张方桌,摆了四张椅子,再一个橱柜,似乎也就这么多,连多余的摆设都没有,但是充满生活的痕迹,和办公室里的景象又截然不同。
喻文州几乎愉悦的观察着这些事物,这是叶修生活的地方,虽然十分简单,却充满对方的风格。

他想起黄少天说叶修真不会过日子,在他看来确实如此,一般人不会过这么寡淡的物质生活,特别是叶修明明有条件也有能力过得更好,是因为不在乎?

不一会叶修就招呼着他上桌了,方便面这种东西虽然极不营养,但是色香味具全,还省时省力,有时确实很勾人食欲。
叶修的手艺喻文州领教过了,十分放心的上桌,叉
子对左手来说也没什么压力。

两人安静进食,没有交谈,喻文州左手不便,吃相倒还维持的不错,叶修也没过多在意,在只剩一只手的状况下,对方的动作比平时更加谨慎,几乎算得上缓慢了,白净的手端起深绿色的碗,几乎无声的喝着汤,可以看到修剪整齐的指甲和修长而带薄茧的手指。

叶修觉得口干,站起身,走进厨房泡了茶,放了一杯在喻文州面前,喻文州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家没有咖啡的。”叶修说。
喻文州只是笑了笑,碗里的汤剩下一半,他拿起杯子吹了吹,清香没有被方便面浓重的人工香味掩盖,窜进鼻子里有种温和的放松感。
“今天的是什么茶?”他问。
“山心毛尖,茶色金黄透明,口感清甜,气味芬芳清爽。”叶修晃了晃手中的杯子,杯里荡开一阵阵浅金的波浪。

喻文州啜了一口,香气确实沁人心脾,茶一入口解了嘴里的油腻,味道却不特别喜欢。
“味道普通,不过确实很香。”喻文州说。
“要尝味道的话,我这里还有乌龙茶。”叶修说。
“谢谢,一次尝一种就好。”喻文州微微一笑婉拒,叶修看他一眼也没多说,他本以为叶修会像平时一样懒懒地勾着嘴角,不过对方只是晃着杯里的热茶,盯着里头的翻江倒海。

“我说你今天过了打烊时间还在店里做什么?”叶修问道,他今天过去的时候确实已经过了门外写的营业时间了。
“也许只是没注意到,今天比较忙。”喻文州顿了几秒,他确实没注意到这点,这个下午的时间彷佛是延长的。
“这样。”叶修点点头,“我原本还以为你是在等我。”
喻文州又喝了一口茶,这次大口了一点,大半的嘴里都含着温热的液体,再一点点的吞下喉咙。
“为什么这么想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以为你就是这么想的?”叶修的仍然没有看他,表情看不太清楚,不过应该是满不在乎的神色。喻文州这样推测。

“但我原本并没有预期你会今天过来。”喻文州笑笑,他本来以为至少是明天,或后天,没有反应也有可能。
“所以你吓到了?”叶修说。
“是,我很惊讶,虽然并没有预期,但我确实在等待。”喻文州说,“本来已经放弃了,你进门的那一刻让我吓了一跳,但同时也很高兴。”
“呵呵,你高兴的都要弄断手了,下回是不是要从椅子上摔下来?”叶修说。
“如果真有下回。”喻文州看着叶修,“所以我的手你得负一半责任。”
“这锅我不背,可不是我让你等的。”叶修立刻回道。
“确实是你让我等的,因为我知道你会过来,所以下意识地等待,就算不是今天,也可能是明天。”喻文州却一本正经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叶修呵呵。

“没有右手很不方便的。”喻文州认真地说。
“幸好我有。”叶修庆幸。
“没错,所以不如考虑一下。”喻文州接道。
“不考虑,哥还要上班,很忙。”
“本来我也要工作,早上见不到你我会不习惯的。”喻文州很诚恳。
“那就试着习惯。”叶修冷酷。
“不行。”喻文州坚持。
“在我这你只能喝茶,你别指望我泡咖啡给你。”叶修说。
“我还能喝开水。”喻文州不在意。
“若我不让呢?”叶修挑眉。
喻文州耸耸肩,“那就试着习惯了。”
“⋯⋯”

叶修喝着茶没说话,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。
“为什么非要在我家?”最后他问。
“上我那也行,只是在我家你只能喝咖啡。”喻文州表明自己只是出于体贴。
“我还能喝开水。”叶修说。
“呵呵,我不让。”喻文州笑了,“少天上回帮你刷本有没有住下来?”
“喻文州,这样探听朋友的生活对吗?”叶修严肃。
“少天自己告诉我的,我只关心了下榨菜是怎么回事。”喻文州说。
叶修呵呵两声。

“叶修,少天和你认识这么久的时间,你没给他带过手信,却愿意主动为认识几个月的我去买特产,甚至同意让我留下来⋯⋯”
“等等,我还没有同意呢。”叶修打岔。
喻文州继续说,声音维持他一贯有自己步调的低缓,“但是你并不是随意就作出这些决定的,对吗?”
“别想太多,没留黄少天只是因为他吵。”叶修略带嘲讽。

喻文州眼睛弯了起来“我很安静的。”
“你现在就很吵。”
“放心,绝不会比少天更吵了,既然你能忍他这么多年。”
“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啊喻文州。”叶修啧啧。
“很多情况下,确实如此。”喻文州说,手指摩擦着圆润的杯缘。

叶修起身进厨房重新倒了一杯茶给自己,讲了这么多话他得缓缓。喻文州看着对方的动作,直到叶修再度坐回他面前,两手握着杯子,十指优雅漂亮的交叠,指尖还有一点亮亮的,那是刚才泡面时沾到的油。喻文州观察着这些细节。
“咳,我说,”叶修忽地对上他的眼睛,两人视线交会,“你在吃醋吗?”

Tbc.

下周要准备考试可能没办法日更了⋯⋯跟大家说声抱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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